第(3/3)页 “更玄乎的还在后头!” 孙鹤鸣喝了口茶,继续道, “你是没听见外头传的! 有说徐公子根本不是暴卒,是被抓去用了酷刑,活活折磨死的,指甲都被拔光了! 那血书是徐公子咬断了自己的手指,用指血写的! 字字泣血,怨气冲天,发现时那纸都还是湿的! 还有人说,徐公子死后阴魂不散,夜夜在澄江府衙和府学上空哭诉,要找二皇子索命!” 林茂源听得目瞪口呆。 这传言也太离谱了些。 但转念一想,市井流言,素来如此,越是骇人听闻,越是离奇曲折,传播得越快,也越让人津津乐道。 “还有呢,” 阿福不知何时凑了过来,插嘴道,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奇闻异事的兴奋, “林大夫,外头还说,徐家根本不是普通的布商! 他们家在京城有硬靠山! 徐公子去澄江府也不是单纯读书,是奉了密令去查案的! 结果被二皇子发现了,才遭了毒手! 还听说,徐公子那位刚怀了身孕的妾室,听到噩耗,当场就小产了,一尸两命!惨啊!” “去去去,忙你的去!添什么乱!” 孙鹤鸣挥手赶阿福,但脸上并无太多斥责,显然这些传言他也没少听。 阿福吐吐舌头跑了。 孙鹤鸣转向林茂源,神色重新变得凝重, “林大夫,这些传言固然有夸大,但无风不起浪,徐文轩之死,牵扯皇子,矿工性命,这绝不会是空穴来风, 昨日开始,镇上就人心惶惶,议论纷纷,茶楼酒肆,街头巷尾,都在说这事, 连来抓药的人,都三句不离这个,都说这世道,怕是要乱了, 连皇子都敢为了钱草菅人命,还杀人灭口,咱们这些小老百姓...” 他没说下去,只是摇头。 林茂源坐在那里,半晌没说话。 他现在脑子里想的是其他事情。 徐二公子暴毙,不管原因是什么,但总归是死了。 徐二公子的死,跟周里正的失踪会不会有关系呢? 林茂源忽然感觉到自己后背一阵发凉, 一条模糊却令人不安的线索似乎隐约浮现, 周秉坤是杏花村里正,徐二公子是他的女婿, 周秉坤前脚失踪,徐二公子后脚就暴毙了! 又都牵扯到黑石沟.... 难道周秉坤的失踪,也与此事有关?! 林茂源感觉自己都有些呼吸困难了, 那黑矿... 那黑矿的消息,是...是德正哥告诉周里正的! 如果这些传言有哪怕一分真实,那牵扯进去的,就不仅仅是徐家和周家, 整个清水村恐怕都会被卷入一场难以想象的风波。 而他们这些看似无关的升斗小民,在这等滔天巨浪面前,又能有何作为? 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, 亦或是风暴来临时...最先被碾碎的尘埃! “孙大夫,” 林茂源声音有些干涩, “这些事...衙门可有说法?澄江府那边?” 孙鹤鸣摇摇头, “澄江府新上任的严知府接了这案子,听说雷厉风行,正在查, 但牵扯到皇子...唉,难说,咱们这河湾镇天高皇帝远,也只能听听罢了。” 两人相对无言,堂内一时只剩下前堂阿贵捣药的沉闷声响,和门外街市隐约传来的,似乎比往日更显嘈杂的议论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