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难道你们真以为谢千是个老顽固吗?” “他做真想帮,早就出手了!“ 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又望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 “至于以后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远,有些轻,“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” “眼下,吾等只需做好自己的事。” “新君已经登基,朝堂在咱们手里,雍邑在咱们手里。” “赢西那些边军,没有粮草,就是一群没牙的老虎,翻不起什么浪。” 他转过身,看着赢三父和郭九灰。 “传令下去,赢西那边,不用理会。该干什么干什么,别去招惹他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郭九灰身上,多了几分警告的意味。 “尤其是你,郭大夫。” “别动那些不该动的念头,赢西是秦国的大司马,不是咱们的仇人。” “秦国需要他这样的人,明白吗?” 郭九灰低下头,抱拳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 费忌点了点。 “下去吧。” “既如此,老夫便也先行。“ 赢三父也起身告辞。 既然大局已定,那他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。 既然费忌笃定不会有问题,那就肯定不会有问题。 在这一点上,赢三父还是非常信任费忌的,在他看来,不论是出子还是赢说,自己这个大司徒,肯定是坐得稳的,他可是赢氏的人,可是赢说与出子的叔叔。 真有不对,大不了把所有罪责推到费忌身上。 一介外臣,死便死了。 两人退出正堂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费忌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 风从窗口灌进来,有些凉。 他缩了缩肩膀,转身,回到几案前,重新拿起那卷竹简。 竹简上写的是今年各郡县的秋粮收成,一笔一笔,清清楚楚。 他看着那些数字,嘴角微微弯起。 赢西。 谢千。 赢说。 都翻不起浪的。 他心里想。 秦国,需要能打仗的人。 赢西是。 别人也是。 只要他们不挡他的路,他可以让秦国继续有这些人。 他不像那些目光短浅的人,看见对手就想着杀。 杀完了,谁来做事? 谁来守边? 谁来打仗? 他没那么蠢。 他只是笑了笑,继续看那些数字。 又日,朝会。 高高的窗棂里透进来的日光,落在青砖上,一道一道,惨白惨白的,像给这大殿铺了一层薄薄的霜。 殿角的铜鼎里燃着炭火,可那点热气根本驱不散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。 不是天凉,是人心里的凉。 群臣分列两侧,垂首肃立,谁也不敢出声。 上首的君位上,是空着的。 新君在后头。 那孩子才几个月大,裹在厚厚的襁褓里,被乳母抱着。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坐在什么地方,只是偶尔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,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可没有人去注意他。 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另一个人身上。 费忌。 他站在君位侧前方,一身玄色深衣,腰束玉带,头戴高冠,面容沉静,目光如炬。 他没有坐在太宰的席位上,只是站着。 可那站姿,比坐着的更有分量——仿佛他才是这朝堂的主人,他才是秦国的主宰。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百官。 那目光所到之处,人人低头,人人缩肩,人人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