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夕阳西下,把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暗红。 远处的山峦在余晖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 托莱多城,从今天起,也换了主人。 但仗还没打完。 卡斯蒂利亚的国王跑了,往东边去了,大概是去了阿拉贡。 阿拉贡的国王会不会收留他。 英格兰的亨利五世会不会派兵来支援? 法兰西的查理六世会不会趁机插一脚? 这些事,都得提前想好。 但朱栐不急。 他有大把的时间。 他今年三十六岁,正是最能打的时候。 再打十年,二十年,把整个欧洲打下来,把大明的旗帜插遍每一座城。 到时候,再回家。 回到应天府,回到爹娘身边,回到观音奴和孩子们身边。 他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王宫走去。 托莱多的王宫在城中心的山丘上,石头砌的,外面刷着白灰,看起来比波尔图的王宫气派些。 门口站着几个龙骧军士兵,看见朱栐,连忙行礼。 朱栐走进去。 王宫比他想的大,大厅里铺着石板,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画的是卡斯蒂利亚的历代国王。 大厅尽头是一座石阶,通向二楼。 他走上二楼,推开一扇门。 里面是国王的寝宫,一张大床,床上铺着丝绸被褥,被褥皱巴巴的,显然主人走得很匆忙。 床边有个梳妆台,台上摆着几把梳子和一面铜镜。 铜镜已经锈了,照不出人影。 他打开衣柜,里面挂着几件华丽的袍子,红的、蓝的、紫的,镶着金边。 袍子下面塞着几双皮靴,靴头尖尖的,翘起来像船头。 “这些东西,带回大明,料子还行,做工太糙。”朱樉从外面走进来,拿起一件袍子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 他在澳洲待了五年,见过的好东西不少,眼光挑剔。 朱栐没接话。 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往外看。 窗外的托莱多尽收眼底。 房屋密密麻麻,像蜂窝一样挤在一起。 街道狭窄,曲曲折折,看不到头。 远处是山,山的那边,是阿拉贡,是法兰西,是神圣罗马帝国。 欧洲很大,国家很多。 但大明的军队更强。 他不怕。 他从来都不怕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