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 章 被怀疑的怪异行为-《混沌至上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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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朱强的声音带着股纨绔气,像用指甲刮玻璃:“呵,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东西。明儿一早,绑去祠堂烧了,省得碍眼。”

    “还是少爷英明!”

    脚步声渐远。张垚趴在地上,手指抠着石板缝里的青苔。烧了?他们要把他像烧杂草似的烧了?

    混沌印记烫得像块烙铁,黑气从他毛孔里丝丝缕缕钻出来,在地上汇成个小小的漩涡。

    他想起爹临终前的样子,瘦得只剩把骨头,却攥着他的手说:“三山,咱穷,但骨头不能软。”

    “骨头不能软……” 他喃喃着,撑着地面想站起来。膝盖的伤口沾了泥,疼得他浑身发抖,却硬是挺直了脊梁。

    柴房角落里,堆着半捆干柴。张垚的目光落在柴捆旁的火石上,眼睛亮了亮。

    他拖着腿挪过去,捡起火石。燧石边缘磨得锋利,能割破手指。他往掌心划了道小口子,血珠渗出来,滴在火石上。

    黑气突然沸腾起来,像被点燃的油。他握紧火石,按照《混沌经》里的法子,试着将灵气往指尖聚。

    这一次,灵气没再乱跑。它们顺着混沌印记的纹路,在指尖凝成个小小的气旋,裹着火石上的血迹。

    “成了……” 张垚喘着气,嘴角扯出抹笑。血顺着下巴滴下来,落在粗布褂子上,洇出朵暗红色的花。

    他走到木栅栏前,借着月光打量锁头。是把黄铜锁,锁芯生了锈,锁孔里塞着半片枯叶。

    深吸一口气,他将裹着灵气的火石,对准锁孔戳进去。

    “咔哒 ——”

    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清晰。锁芯转动的瞬间,张垚猛地拉开栅栏门,闪身躲到柴房阴影里。

    院墙上的灯笼晃了晃,巡逻的家丁脚步声从东边过来。他贴着墙根,像只猫似的往前挪,粗布裤蹭过墙角的青苔,留下道深色的痕。

    假山后传来打盹的鼾声,是守夜的家丁。张垚屏住呼吸,从假山洞里钻过去,石棱划破了胳膊,他连眉头都没皱。

    朱强的卧房亮着灯,窗纸上印着他翘着二郎腿的影子。张垚咬了咬牙,贴着廊柱根,往大门方向跑。

    守门的两个家丁,正靠在门柱上打盹,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。张垚矮着身子,从两人中间溜过去,脚底的伤口踩在石子上,疼得他差点叫出声。

    出了朱家大院,他像脱缰的野马,往村外跑。夜风灌进喉咙,带着血腥味,胸口的混沌印记却渐渐凉了下来,像块温玉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跑到村口老槐树下,他停住脚步。李爷爷还站在那儿,拐杖戳在地上,身影在月光里缩成个小点。

    “李爷爷……” 他喊了声,声音还有点抖。

    李爷爷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在他身上扫了圈,突然抹了把脸:“走,往黑风山走,别回头。”

    张垚点点头,看着李爷爷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塞到他手里。是两个窝头,还带着体温。

    “拿着,路上吃。” 李爷爷的声音哽咽着,“别记恨村里人,他们是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 张垚攥紧油纸包,指尖被硌得生疼,“李爷爷,您多保重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跑进夜色里,不敢回头。身后传来李爷爷的咳嗽声,混着远处朱家大院的喧哗 —— 他们发现他跑了。

    黑风山的轮廓在远处起伏,像头蛰伏的巨兽。张垚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跑,粗布褂子被树枝勾破,伤口渗出血,却感觉不到疼。

    怀里的窝头硌着心口,混沌印记安安静静的,像在陪他赶路。他摸了摸嘴角的伤口,那里还残留着巴掌的疼。

    “朱强,刀疤脸,王二麻子……” 他对着黑漆漆的山路,一个字一个字地念,“我张垚要是活下来,总有一天,会回来问清楚。”

    风卷着落叶,在他脚边打旋。月光穿过树缝,在地上织出张摇晃的网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条正在蜕变的龙。

    柴房里那把锈柴刀,不知何时被他攥在手里。刀身的豁口映着月光,闪着点冷光。

    远处的村子亮起点点火光,是朱家的人追出来了。张垚眯起眼,加快了脚步,身影很快消失在黑风山的浓荫里。

    山风掠过树梢,带着松涛的声。混沌印记在他胸口,轻轻跳了下,像在应和着什么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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