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听到春桃转述的这番话,李景隆原本紧绷的面部线条不由得柔和了几分。 袁楚凝一直是个温柔如水、善解人意的人。 哪怕受了再多的委屈,她也总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。 “让少夫人放心吧。”李景隆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。 “我心里有数。” “就算真出了事,他们也最多就是丢官,不会丢掉性命。” 他转过身,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,轻声道:“我不帮他们,其实是为他们好。” “若是这次帮了,他们下次还会不知死活地往火坑里跳。” “只有让他们真正吃一次亏,他们才能长记性!” 春桃闻言,这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,笑着点了点头。 “奴婢明白了,这就去回禀少夫人。” 说完,她便快步转身向后院跑去。 李景隆看着春桃快步离去的背影,抿嘴笑了笑。 他知道,一定是春桃将李氏兄弟登门求助的事告诉了袁楚凝,所以袁楚凝才特意捎来了话。 她总是这样,哪怕自己受了委屈,也要顾全大局,顾及母亲的感受。 但李氏兄弟的事,他的确不能插手。 这不仅仅是因为私人恩怨,更是因为政治立场。 如果不管,以朱允熥的性格,看在李家的面子上,最多也就是削爵夺职。 但若他强行插手,那就坐实了李家兄弟“结党营私”的罪名。 到时候,朱允熥为了皇权的稳固,恐怕就不是处理两个纨绔子弟那么简单了。 很可能是对整个李家动手。 而且,他也想借着此事看看,朱允熥是不是已经彻底背弃了他。 这是一场试探,也是一场赌博。 ... 三日后。 京都东门外五里,长亭古道。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空气中透着一股深秋特有的凉意。 李景隆骑着一匹神骏的白马,静静地伫立在官道旁的高坡上。 他一身青色长衫,身姿挺拔如松。 望着远处那条蜿蜒的官道,目光深邃。 仿佛能穿透那层薄雾,看到藏在迷雾背后的风起云涌。 在他身后,福生和云舒月同样骑在马背上,神色肃穆地静静候着。 自从那日回到晚风堂后,李景隆便一直待在栖霞山,似乎真的打算从此不问世事。 直到昨天夜里,暗探传来消息——暴昭今日便将入京。 得知这个消息后,李景隆立刻决定亲自下山,来到此地等候。 当初送暴昭离京的时候,他就答应过暴昭,有朝一日一定重新启用。 虽然这次被征召回京不是他的意思,但如今新朝建立,正是用人之际。 暴昭能够重新得到重用,他也打心底里高兴。 毕竟,暴昭是个能人,也是为数不多能值得信任的人。 “来了。”福生眼尖,率先打破了沉默。 只见远处的薄雾中,出现了一队人马的身影。 一辆并不奢华的马车,在羽林卫的护送之下,缓缓驶来。 随着队伍缓缓行至高坡下,马车也缓缓停了下来。 ...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