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种时候记性越好越害怕!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,凑近李斯,那模样活像两个密谋炸粮仓的耗子: “大哥,这不是记性好不好的问题。这是——这是辅政大臣!正一品!杀他跟杀赵九天完全是两码事!” “赵九天再怎么说也只是锦衣卫指挥使,是家奴,是鹰犬,陛下要办他,一道旨意就能把他打落尘埃。可王元明……” 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: “王元明是文官领袖。是清流标杆。是陛下都要称一声‘老师’的人。” “杀他,杀的不仅仅是一个老头,是——是整个文官集团的颜面,是先帝托孤的政治遗命,是陛下登基以来一直维持的‘君臣相得’的体面。” “这事要是漏出去半点风声,咱们俩……” 他没说完。 “大哥!”他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“这个……是不是有点玩大了?” 李斯终于停下脚步。 他侧过身,面具下的眼睛直直看着王烁,没有怒火,没有质问,只是那样平静地看着。 那目光太静了,静到王烁心里发毛。 “怎么,”李斯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,“大哥现在让你办点事儿,都开始推三阻四了?” 王烁心头一凛。 他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背: “大哥!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 他急急道:“我是说……杀他一个糟老头子不难,可杀完之后呢?内阁阁老遇刺,这是要震动朝野、惊动天听的大事!陛下一定会下令彻查,锦衣卫、东厂、顺天府,满京城的人都会动起来追查凶手……” 李斯打断他: “地府玉面飞龙干的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: “关你王烁什么事?” 王烁的话戛然而止。 他张着嘴,愣愣地看着李斯。 ——地府玉面飞龙干的。 ——关你王烁什么事。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,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。 “所以,”李斯开口,语气依旧很平,“你不干?” 王烁一噎。 他张了张嘴,想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,又想说自己得再想想,还想说大哥你能不能别用这种“原来你也会怕啊”的眼神看我—— 最后他什么都没说。 他深吸一口气,把胸腔里那团乱麻似的情绪压下去,用一种近乎赴死的平静问道: “大哥,你就告诉我一句——这事,必须得干吗?” 第(3/3)页